时辙:没课你还起这么早,我巴不得上午十点前都没课好让我能多睡会儿。
睡得不舒服。骆行之顿了一下,沙发太短,腿伸不直。
时辙看了眼沙发,又转向骆行之的腿,嘴角微抽:你有没有考虑过,不是沙发短,而是你腿太长,超过了它所能承载的长度。
是吗。骆行之应了声,终于注意到时辙手里拿着的东西。
都是男人,看清被子的污迹之后他也猜到了大概,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微妙的沉默,开始在两人之间蔓延。
时辙恨不得时光倒退个几分钟,他就不该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带着这玩意出来,等骆行之离开了再洗不行吗?!
也不对,昨晚才下大暴雨,今天估计没放晴那么快,他是脑子抽了才会想着直接洗被子。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时辙脑子里乱成一团,最后目光定格在骆行之手上,病急乱投医:你手上的是什么?
早餐。骆行之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的。
时辙脑子没转过弯,下意识说:你可真体贴。
骆行之看着眼前双耳已经彻底变色的人,恍然发觉,眼前人的确和小时候大不一样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他们中间,有足足十年的空白。
顺便而已。骆行之很给面子地拎着东西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时辙松了口气,赶紧去阳台把被子丢进洗衣机里,又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还是没直接洗。
把烫手山芋抛开,时辙这才折回屋内,洗漱过后,他走到餐桌边,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骆行之,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吃过了,还是礼貌性地问了句:你不吃吗?
骆行之:我吃过了。
果然。
时辙也不再多说,拆了袋子一看:这是小区外面那家包子店里买的吧?
骆行之:嗯。
这家的灌汤小笼包很好吃,皮薄馅大汤汁浓,唯一的缺点就是每天都限量,我大部分时间都吃不上。时辙夹了个小笼包,感叹道,今天沾你的光,倒是能吃一回。
骆行之看他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下的高兴,唇角也跟着轻轻勾动了一下。
哪怕人变了许多,但是在喜欢的食物上,似乎依旧没怎么变。
吃完早餐,时辙处理完垃圾后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去上课,倒是差不多正好。
换鞋的时候他才记起来,问骆行之:这份早餐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骆行之说,你之前请我吃饭,就当是回请吧。
时辙也不计较这些,正要开门出去,又被骆行之叫住了:你的衣服之后还你。
没问题。时辙想了想,强调道,衣服可以还,内裤就不用还了。
骆行之:你确定?
确定。时辙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开始浪了,难不成你想让我穿你穿过的内裤?
骆行之沉默了一下:是我疏忽了。
没事,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时辙一笑他本来想让骆行之直接把内裤钱和租金一块付的,转念一想又有种强买强卖的感觉,改口道,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请我吃饭吧。
骆行之很干脆:好。
话说完,时辙也不再停留,换上鞋出了门。
上午都是课,下课后时辙有些不放心地去了一趟图书馆。
花坛里放置着一个简陋的小木屋,时辙弯腰往里面看了看,发现五只猫都窝在里面,没淋雨,这才放下心来。
吃完午饭回到家,骆行之已经走了。
时辙不意外,按道理说骆行之今早就该直接回去了,他还能回来一趟给自己带早餐实属不正常。
确认家里没人,而且骆行之应该也还没搬进来那么快,时辙把窗帘都拉上,然后和往常一样放飞自我剥光衣服,去了浴室。
今早上课怕迟到,他就没洗澡,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现在空下来了,就先清洗一下再睡午觉。
他也没带衣服,冲完热水澡擦干身子后就直接出来了。
在客厅吹干头发,时辙突然有点想喝奶茶。
他从柜子上取出奶茶机,往里面倒上牛奶,又丢了些茶叶。
煮奶茶需要一些时间,时辙干脆整个人都放松了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顺手捞了一片小毛毯盖在肚子上防止着凉。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够好,躺下没多久,时辙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他睡着没多久,房门突然响起刷指纹的声音。
滴。
门开了。
第十七章很漂亮
骆行之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走到客厅的时候,他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睡美男,脚步突然一顿。
青年的睡姿很是随意,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垂落在沙发外,手背躺在地板上;修长笔直的腿微微并拢,双脚交叠枕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身上不着寸缕,只在腰腹部盖了块小毛毯,小毛毯面积不大,只勉强遮住了一点,白皙漂亮的躯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不像昨晚淋雨后的那般朦胧。
不知道是出于对童年唯一至交好友现状的关心、还是因为掺杂了别的难以言喻的私心,在明知趁人不备偷看不妥当的情况下,骆行之的视线还是鬼使神差地在时辙身上停留了一下。
青年手臂和身上的肌肉不过分壮硕,看起来劲瘦结实,线条流畅干净,带着赏心悦目的美感和力量感;手掌下,六块漂亮的腹肌正随着主人呼吸的节奏有规律地起伏,性感的人鱼线蜿蜒而下,最终隐没在小毛毯的遮盖下。
不得不说,时辙的身材是骆行之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无可挑剔的不论是穿着衣服,还是一.丝.不.挂的时候。
思及此,骆行之心中忽然升起了些欣慰感。
印象中瘦小的小男孩,能成长到现在的完美模样,的确算得上是男大十八变。
摇了摇头,骆行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在时辙的睡颜上。
他估计是睡得有些不踏实,眉头微蹙,纤长的睫毛似乎正微微颤抖着,一副随时会睁开眼的模样。
骆行之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又落在那块小毛毯上,大概是因为主人睡得不太安分,那片小毛毯这会儿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滑落到地板上。
骆行之犹豫了一下,松开拉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放轻了动作,走到沙发旁,就要弯下腰替睡着的人拉好毯子,躺在沙发上的人却不是特别配合,小动作地翻了个身。
那块本就不牢固的小毛毯被他的动作这么一带,顿时掉落在了地上。
骆行之:
这连着几个巧合下来,如果不是躺着的人太过自然,再加上这几次接触下来对时辙的了解,他都要以为这是有预谋的瑟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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