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凤面sE凝重,抬指遥点:「那高竿顶上的灯火,便是辽贼的耳目。若能砍倒此竿,便如剜其双目,阵中辽兵必成盲人m0象,其阵自乱。」
「好!看我去断了那根鸟竿!」杨衮虎吼一声,胯下烈炎驹纵蹄狂奔,如一道赤sE电光直取阵心。
高竿顶上,红青h绿四sE灯火倏忽聚拢,疾速盘旋,流光乱颤。齐格林龙甲胄染血,正横棍立於竿下调度,见有人单骑突阵,直奔阵眼而来,心下不由一紧。他向左右亲卫厉声喝令:「众将听令,务必Si守高竿!我去截住此贼!」
话音未落,齐格林龙已然撒开缰绳,双腿猛夹马腹,挺起手中重棍,迎着杨衮杀将过去。
两马相对,齐格林龙横棍而立,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敢在某家阵中横冲直撞!」
杨衮勒马挺枪,火光映在他那张威严的脸上,更显肃杀。他冷哼一声,声若洪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吾乃火山王,杨衮!」
齐格林龙骤然听到「杨衮」二字,心头猛地一颤,只觉一GU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早年间便听闻火山王杨衮枪法通神,乃是中原第一等厉害人物,不想今日竟在乱军丛中撞个正着。
齐格林龙深x1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惊惧,虚张声势地大喝道:「杨衮!你已深陷我四门兜底阵,即便有通天之能也难cHa翅而飞,还不速速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杨衮闻言冷笑一声,火尖枪斜指地面,傲然道:「你这破阵,我随手便可挖了阵眼。齐格林龙,若你识相,趁早收兵撤阵,或许能捡回一条X命。回去转告耶律德光,教他捧着降书顺表,跪到我辕门前请罪,归还燕云十六州。否则,我火山军定要将你这十万虎狼之师杀得片甲不留!」
「好个狂妄的杨衮!且看你有多少斤两!看棍!」齐格林龙被激得火起,双臂抡起镔铁棍,挂着呼呼风声当头砸下。
杨衮身形纹丝不动,待铁棍将近,手中长枪如灵蛇吐信,顺势往旁一拨。只听「锵」的一声,齐格林龙这一棍便扫了空。两马错镫之际,杨衮回身抖出一朵枪花,直扎对方心窝。
齐格林龙不愧是辽邦猛将,百忙中托起铁棍y生生挡下这一招。
二马再度盘旋。杨衮见一击未中,心头怒起,眼见对方马匹刚刚抢过身位,他猛地双足蹬弩,腰胯合力,双臂较起千斤神力,回身便是一记横扫:「番奴,给我下去!」
齐格林龙本就带伤在身,先遭石敬远火攻,又连番苦战,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面对杨衮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他虽听得背後风声凌厉,身T却已跟不上心思。只觉後腰一阵剧痛,身子如断了线的纸鸢般歪向一侧,左脚脱镫,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栽落马下。他甲胄沈重,这一摔直震得五脏翻腾,趴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杨衮拨马而回,瞬间抢到跟前,火尖枪一沈,枪尖已抵住齐格林龙的咽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齐格林龙万念俱灰,双眼一闭,心中哀叹:「我命休矣。」
然而,那冰冷的枪尖在刺破皮r0U的一瞬,竟生生停住了。杨衮凝视着地上的败将,心中暗忖:「杀一个齐格林龙易如反掌,可杀他百个千个也难复燕云。擒贼先擒王,祸首乃是耶律德光。此人虽是辽将,却也算条汉子,留他一命传话,更显我火山军气度。」
杨衮手腕一抖,撤回长枪,厉声道:「齐格林龙,本王今日饶你一命。你非祸首,不值得我脏了这柄枪。滚回去告诉耶律德光,火山军已踏平南营,教他早日归降退兵。若是不然,教他亲自来领教本王的手段!」
齐格林龙Si里逃生,心中对杨衮的x襟暗生敬佩,他睁眼谢过不杀之恩,狼狈地翻身上马,向北夺路而逃。
呼延凤策马赶到跟前,微皱眉头道:「大哥,放他走倒是小事,可你怎麽忘了教他撤了这四门兜底阵?阵眼未破,咱们将士还在受苦啊!」
杨衮一拍脑门,哑然失笑:「贤弟提醒得是,我这便去拔了它!」
话音未落,烈炎驹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那百尺高竿。杨衮奔至近前,大喝一声,双手紧握枪攥,浑身力道聚於双臂,长枪横空一抡,重重砸在竿身之上。只听「咔嚓」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百尺高竿应声折断。竿顶吊斗里的辽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连人带旗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高竿一倒,阵眼既破,那原本运转如意的辽军大阵瞬间成了没头苍蝇。再加上主将败逃,中营辽兵顿时肝胆俱裂,四散奔逃,互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杨衮见状,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向远处喊道:「石老前辈,阵法已破,咱们这便一举冲过营去!」
这一番冲杀过後,中营辽兵已溃。石敬远勒马立在满地残肢断臂之间,望着杨衮与呼延凤驰来的身影,心中却似翻江倒海,极不是滋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自忖此次潜出火塘寨、单骑闯辽营,本是一门心思要立下泼天功劳,以此洗雪昔年投辽的耻辱。谁曾想,功劳未见半分,反倒弄得火药告罄、身陷重围,若非杨衮及时领兵赶到,这把老骨头早已在四门兜底阵中化作r0U泥。一连串的挫折与羞辱压在他心头,沈甸甸地教他抬不起头来。
眼见杨衮驰到近前,石敬远在马上拱了拱手,惨然一笑道:「杨衮将军,前番在火塘寨,你宽宏大量饶我不Si;今日修罗场中,又是你救了老夫残命。石某衔环结草,亦难报万一。只是……石某此番出山,本yu立功赎罪,不料罪上加罪,弄成这般丧家之犬的模样,实无颜面再见火山军的一众袍泽!」
杨衮眉头微皱,正yu出言劝解,石敬远却猛地一拽马缰,双bAng横挥,厉声喝道:「杨衮将军,石某在此立誓:不立盖世奇功,绝不回营见你!告辞了!」
说罢,老将军再不回头,抡开那对玄铁重bAng,在残存的辽兵阵中强行劈开一条血路,烟尘飞扬间,已消失在苍茫暮sE之中。
「石老将军,请留步!」
「老将军,此去凶险,切莫意气用事!」
杨衮与呼延凤连声呼喊,纵马追出数里,却见石敬远去意已决,马快如风,终是追之不及。二人驻足回望,随後见副将马建忠已率领火山军主力彻底捣毁了辽军中营,顺势将後营踏得七零八落。既然寻不到石敬远,杨衮只得长叹一声,与呼延凤调转马头,护持着後方的五百余辆粮车,穿过满目疮痍的辽营,直抵太原城下。
此时,马建忠已指挥大军在太原南门外依山扎营。他见杨、呼二人匆匆赶回,却不见石敬远,忙上前问道:「大哥,石老将军何在?」
杨衮神sE黯然,苦笑着将石敬远闯营受挫、愤然离去之事说了一遍,随後挥手道:「石老将军X子刚烈,他既觉颜面无存,定是要去寻个立功的去处,随他去吧。眼下救急如救火,咱们速速唤城!」
马建忠领命,当即策马奔至城壕边上,仰头向城头守军高声喊道:「城上的弟兄听着!快去启奏汉王陛下,就说他的结拜兄弟、火山王杨衮,已率河东五万JiNg兵、五百车军粮,自火塘寨前来送粮救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太原城内,守军早已饥肠辘辘、心如Si灰。昨夜南营火起,城头上便隐约见到辽军乱作一团,却不知是哪路神兵降世。熬到天明,众军士趴在垛口张望,只见一支大军旗帜如林,五百多辆粮车如长龙摆尾,竟生生杀穿了不可一世的辽营,停在城外扎营。
听得马建忠这一声吼,城头将士如梦初醒,惊喜之sE溢於言表,连滚带爬地奔向皇g0ng。
此时,汉王刘知远在g0ng内亦是坐立难安。昨夜南营的动静早有密探报入g0ng中,他既惊且喜,只道是哪方节度使暗中发兵接应,正急召众将商议对策。正当众人猜破了脑袋也理不出头绪时,哨官跌跌撞撞闯进大殿:
「报!启奏万岁,城外救兵已至,就在南门外扎营!」
刘知远霍然起身,急不可待地连珠Pa0发:「快说!来了多少人马?多少军粮?主将何人?」
哨官伏地叩首:「回万岁,来军约有五万之众,随行粮车五百余辆,旗号乃是火山军。其主将自称是万岁当年的结拜兄弟,如今在河东火塘寨自号火山王,复姓杨,单名一个衮字!」
大殿内本该是一片欢腾,孰料刘知远听完「杨衮」二字,原本喜悦的神sE竟刹那间凝固。只见他虎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一张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後竟气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地骂出一句:
「杨衮!好你个杨衮!你这背信弃义的畜生,竟还敢来见朕!朕若不将你生吞活剥,难消我心头之恨!」
座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不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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