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便是那胡青牛,听闻此言也觉不可思议,他猛地看向了常遇春,未等其出言解释,便又走到一女子面前,“你且据实说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一旁的静虚师太见那女弟子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心头一嘆:“我等是峨眉弟子。”
“好好好...”胡青牛连道三个好字,冷笑一声,走到宋青书面前,“那你呢?崆峒还是武当?”
宋青书刚想回话,却被打断。
“算了,不重要了...”胡青牛满眼怒意地望向常遇春,“合著,你是专程来砸我『见死不救』的招牌来了是吧?”
“胡神医,是我求常大哥带我来的...”宋青书见陷入僵局,沉思片刻后,出言道:“我还带了一个胡神医想要的消息前来,若神医能將我等治好,便將这个消息告予神医。”
“哦?你这是...”胡青牛怒极反笑道,“把我老胡当成三岁小孩来誆骗?”
“我知一人,她与你同出一门,你以药医人,她却专以药毒人。”
“这些年她游歷天下,为的就是做出一种你医不好的剧毒。”
“我拿她的消息来换,这门生意,你可觉得划算?”
胡青牛眼神微微一凝,面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无可奉告...”宋青书双手一摊开,指了指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张无忌,“除非你把他治好。”
见胡青牛依旧心存疑惑,他才继续道:“胡神医放心,我等绝非那人下毒所致,即便神医下手医治,也不会坏了您心目中的规矩。”
胡青牛闻言,心下震惊,自己这『见死不救』的招牌,虽在明教流传甚广,可自己却从未对人解释过,这年轻人竟深知其中缘由。
他怀疑这年轻人不仅与难姑相识,且交情定然不浅,否则怎会对自己二人之事了如指掌?
“若你骗我,定然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胡青牛走到张无忌身前,抬手为其把起脉来。
一旁常遇春虽不知对方为何改了主意,但料想自己不负所托,却也心中欢喜,大声道:“多谢胡师伯,只是这位小兄弟乃是陈年旧疾,料想不差於这一两日,我看有不少人伤了肺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请胡师伯先为他们瞧上一瞧吧。”
胡青牛岿然不动,冷笑道:“你懂什么?”
“其他人的伤势不过看起来凶,与这少年相比,不过疥癣之疾而已。”
胡青牛唤来药童將眾人一一抬入內堂,先简单清洗伤口,以待后续处理。
自己却直接对著面前的张无忌细细检查起来。
无忌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上下寒气笼罩。
玄冥神掌?
胡青牛眉头微微皱起,这种伤势自己只是耳闻,却从未亲手治癒过。
一般来说身中如此酷烈的寒毒,丧命只在须臾之间。
这少年体內之毒竟已缓缓侵入五臟六腑,缠绵难去。
但他还留有性命,简直不可思议。
他行医半生,却从未见过如此疑难杂症,一时间兴趣大增,满心思量著如何才能將这少年治癒。
直至天色渐晚,才缓缓有了些许头绪,令童子將其缓缓抬入后方茅屋。
看上去竟是要日夜看顾。
宋青书见状一颗心终於放下。
“多谢胡神医。”
“无需谢我,若我发现你是在誆我,我先救活这小子,再將其毒杀便是了。”
胡青牛淡淡瞥了他一眼,“若我所料没错,你也中了玄冥神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