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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突破通脉五层!叶英投资!(求月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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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谬讚,我心里有数。”

叶英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那傢伙是强在“力』,而你……是强在“心』,更是强在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厚度』。”“他像是一把开山斧,虽然锋利,但也容易折断。

而你……像是一块埋在土里的玉,或者是……一棵根系扎进了岩石里的树。”

叶英直起身子,向前走了两步,逼视著苏秦:

“所以,我很好奇。”

“真的很好奇。”

“按理说,像你这般人物,哪怕是在一级院那种浅水里,也该早就搅动风云,名声大噪了才对。”“可为什么…

叶英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我在一级院之时,却从未听说过“苏秦』这个名號?”

“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以你的才情,不该如此寂寂无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除非…”

“你是这半年里,才刚刚入学的新生?”

“是那种天赋异嘉、刚一进门就如彗星般崛起,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走完了別人三年路程的绝世妖孽?”这是叶英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也是这几日来,二级院里关於苏秦来歷最主流的猜测。

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总是比一个大器晚成的庸人更符合人们对“传奇”的想像。

石室內,蒸汽氤氳。

金色的池水翻滚著,映照得两人的面庞忽明忽暗。

苏秦听著叶英的推测,看著对方那双充满好奇与认可的眼睛。

他知道,只要自己点点头,或者含糊其辞地应承下来。

那么,“绝世天才”这个光环,就会牢牢地戴在他的头上,为他在接下来的二级院生涯中,增添无数的便利与光环。毕竟,谁不愿意去结交一个潜力无限的新星呢?

但是。

苏秦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那间住了三年的丁字三號土屋,闪过了那张咯吱作响的硬板床,闪过了那些个为了几块碎银子而不得不精打细算的日日夜夜。那些日子,很苦。

但也正是那些日子,打磨掉了他身上的浮躁,沉淀下了他如今的心性。

那是他的来路,也是他的根基。

若是连来路都否认了,那这去路,又能走多远?

苏秦抬起头,迎著叶英的目光。

他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与羞愧。

“让师兄失望了。”

苏秦的声音平静,在这嘈杂的沸水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並非什么半年即出的新生。”

“也不是什么横空出世的妖孽。”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在一级院……待了整整三年。”

叶英一怔,眼中的光芒微微一滯。

“三年?”

“那为何…

“而且…”

苏秦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怀念的笑意:

“这三年里,我並未住在內舍。”

“我就住在山脚下,那个被称为“烂泥塘』的外舍。”

“我在那里,吃了三年的杂粮,睡了三年的通铺,种了三年的地。”

叶英擦汗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一瞬极短,隨即他便若无其事地將帕子搭回肩上,只是那双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却在这一刻彻底睁开了。他只是定定地看著苏秦,目光里多了几分先前没有的深沉与审视,仿佛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外舍。”

叶英嘴里嚼著这两个字,声音平淡,却听不出一丝笑意:

“那是个把人心气儿熬乾的地方。”

“灵气稀薄是其次,最可怕的是那种日復一日、看不见头的绝望。”

“多少自命不凡的苗子,进去没两年就烂在泥里了。”

他走到池边,看著那翻滚的金汤,语气幽幽:

“能在那种贫瘩之地,走出来……

“苏秦。”

叶英转过头,眼神复杂:

“难怪你身上……没有那股子世家子的浮躁气。”

面对叶英的称讚,苏秦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骄傲。

他只是轻轻垂下了眼帘,目光落在那沸腾的金池之上,仿佛透过了那金色的液体,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是啊,那时候……真的很难。”

苏秦轻声说道,像是在讲一个別人的故事:

“刚进道院的时候,我也曾心比天高,觉得自己是全村的希望,定能一飞冲天。”

“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资质平庸,囊中羞涩。”

“我在外舍挣扎了两年,看著身边的同窗一个个要么放弃,要么墮落。”

“我也曾迷茫过,也曾浑浑噩噩过。”

“那时候我想,大概这就是命吧。

我苏秦,註定就是个种地的命,修不了这长生的仙。”

石室內的空气变得有些安静。

连那沸腾的池水声,似乎都变得遥远了起来。

叶英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沉默。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

他能听懂这种绝望。

“那后来呢?”

叶英问道:

“既然都认命了,为什么……你又能站在这里?”

“是什么让你变了?”

苏秦抬起头,目光望向虚空,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信念”的光芒。

“因为一场雨。”

“也因为……一群人。”

苏秦缓缓讲述起了那次回乡的经歷。

讲起了父亲为了给他凑学费而愁白的头髮,讲起了乡亲们为了爭一口水而举起的锄头,讲起了那漫天遍野、几乎要吞噬一切的蝗虫。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描述著那片土地上的苦难与挣扎。

“那时候我才明白……”

苏秦看著叶英,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以为的“修仙』,是高高在上,是不食人间烟火。”

“我以为的“没出息』,是回家种地,是和泥土打交道。”

“可是,当那天我站在田埂上。”

“当我用那点微末的道行,引来了一场並不算大的雨。”

“当我看到那些原本绝望的乡亲们,在雨中跪地痛哭,喊著“活了』的时候……”

苏秦的手轻轻按在胸口:

“那一刻,我这里……热了。”

“我忽然发现,原来我这身法术,不是用来炫耀的,也不是用来爭强斗狠的。”

“它是用来……活人的。”

“它是护土安民的基石,是那片贫瘠土地上最后的希望。”

苏秦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透著一股子歷经风雨后的磐石之意:

“从那天起,我就不再是为了我自己而活了。”

“我的身后,有几百口人的生计,有父亲的腰杆,有苏家村的未来。”

“我不敢停,也不能停。”

“外舍灵气稀薄又如何?”

“只要我比別人多练一遍,多想一分,总能挤出点东西来。”

“没有资源又如何?”

“只要我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把每一缕元气都用到极致,总能拚出一条路来。”

“所谓的“天才”……”

苏秦笑了笑:

“不过是被逼出来的罢了。”

“若是有退路,谁愿意在那泥潭里,把自己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重铸?”

话音落下。

石室静謐,唯有那池金汤翻滚的咕嘟声。

听完苏秦这番话,叶英久未言语。

他只是维持著那个靠在案上的姿势,手里捏著酒壶,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良久,他才提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护土安民…

叶英砸吧了一下嘴,似乎是在品这酒里的滋味,又似乎是在品这四个字的分量。

“苏秦,说实话。”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苏秦那张平静的脸上,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精明算计,却多了一份懒散的通透:“这路子,太累。”

“我叶英修仙,图的是个逍遥,求的是个富贵。

若是要我像你这般,背著几百口人的生计,扛著那么重的担子去爬山……

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几分自嘲的笑意:

“若是这世上人人都是我叶英,那这世道怕是得变成个只有算计的修罗场,连睡觉都得睁只眼。”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在苏秦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却並不排斥。

“所以……

“虽然我不走你的道,但我倒也不討厌你这种人。”

叶英晃了晃手里的空酒壶,隨手將其放在一旁,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这世道浑浊,多几个你这样的傻子,总比多几个我这样的俗人要好过些。”

“至少……

他警了苏秦一眼,似笑非笑:

“跟你做买卖,不用担心背后挨刀子。”

这便是叶英。

极度的利己,却又保持著极度的清醒。

他不会因为苏秦的高尚而自惭形秽,也不会因为苏秦的理念而热血沸腾。

他只是站在自己的岸上,看著河里那个逆流而上的人,给出了一个最中肯、也最现实的评价。“行了。”

叶英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像是拍散了这点不合时宜的感慨。

他恢復了那副监工般的架势,下巴朝著那口沸腾的池子扬了扬:

“既然要把这担子挑起来,那就別光用嘴说。”

“这【溶金淬体池】,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药力正猛,能不能扛得住,能不能把你这身骨头练硬了,全看你自个儿的造化。”

叶英走到池边,抄起那柄长勺,在金汤里搅动了两下,热气蒸腾而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下去吧。”

他的声音透过白雾传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催促:

“別浪费了我的药,也別……浪费了你那份心气。”

苏秦將外衫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的石上。

他並未多言,只是对著叶英微微頷首,隨后转身,一步迈上了池边的阶。

赤裸的上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显露出並不夸张却极为紧实的肌肉线条。

没有丝毫犹豫,苏秦一步踏入池中。

“滋”

脚掌触及药液的瞬间,一股仿佛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的剧痛,顺著神经直衝天灵盖。

苏秦的眉头猛地一皱,身形微晃,但他並未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缓缓沉入那金色的泥沼之中,直至药液没过胸口。重。

这是苏秦的第一感觉。

这药液仿佛有著千钧之重,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细密的砂纸疯狂打磨,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席捲全身。“凝神,静气。”

苏秦在心中低喝,强行压下那股想要跳出池子的本能衝动。

他闭上双眼,双手在浑浊的金汤中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隨著印结成型,那股原本还在体表肆虐的药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著毛孔强行钻入体內。痛感在加剧,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惊的热流,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就是现在!”

苏秦心念一动,识海中那两个紫金大字【天元】骤然亮起。

三倍修炼速度,全开!

轰!

体內的元气仿佛被点燃的火油,瞬间沸腾起来。

原本还在经脉中乱窜的药力,在天元敕名的统御下,迅速被驯服!

化作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金色洪流,沿著《通脉决》的运行路线,疯狂地冲刷著那些尚未完全贯通的细微经络。眼前,那道熟悉的淡蓝色光幕悄然浮现。

数据的跳动,在这个封闭的石室里,显得格外疯狂。

【通脉四层(290/400)】

【通脉四层(295/400)】

【通脉四层(302/400)】

若是换做平日,这点进度需要苏秦在聚灵阵中苦修整整一日。

而现在,仅仅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那代表著修为进度的数字,便如同脱韁的野马,一路狂飆。

池边,叶英倚靠在石壁上,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那双绿豆小眼死死盯著池中的苏秦。

只见那原本平静的金汤,此刻竞以苏秦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些粘稠的药液,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那是药力被极速抽取后的表现。

“好霸道的吞噬速度……

叶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烟枪,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他这溶金池,哪怕是通脉五层的修士进来,也得小心翼翼地炼化,生怕虚不受补。

可这苏秦,不过通脉四层,竟然敢如此鯨吞?

这不仅需要极高的功法契合度,更需要一副堪比妖兽般强横的经脉肉身来承载这股衝击力。“这小子的根基....到底是怎么打的?”

叶英心中暗自嘀咕。

他忽然想起苏秦说自己是“农家出身”,又想起他在一级院外舍“吃糠咽菜”三年的经歷。“难道真的是……苦难磨礪出来的?”

叶英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只是眼中的期待之色愈发浓郁。

苏秦越强,明日的排名,就会冲的越高。

这笔买卖,做得值!

池中,苏秦对外界的一切早已无感。

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体內那场宏大的“开疆拓土”之中。

药力如刀,在一寸寸地刮开经脉的內壁,將其拓宽、加固。

元气如水,紧隨其后,將那些新开闢的河道填满。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过程,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敲碎了重组。

但看著面板上飞速增长的熟练度,苏秦只觉得一一痛快!

【通脉四层(350/400)】

【通脉四层(380/400)】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当石室外的更漏敲响五更的梆子声时。

苏秦面板上的那个数字,终於跳到了临界点。

【通脉四层(399/400)】“

就是现在!”

苏秦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金芒一闪而逝。

他张口一吸,如长鯨吸水。

池面上残存的一层金色雾气,被他这一口尽数吞入腹中。

“哢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並非痛苦的撕裂,而是一种破茧成蝶般的解脱与升华。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苏秦体內爆发而出,震得池水激盪,拍打在石壁上发出巨响。

原本粘稠如汞的元气,在这一瞬间再次提纯,色泽变得更加深邃,流转之间竞隱隱带著一丝金属的质感。眼前的虚擬面板,显示著喜人的成果。

【通脉五层(1/500)】!

苏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夹杂著体內的杂质,带著一股腥燥,喷出后迅速消散。他缓缓站起身来。

原本清澈的池水,此刻已变得浑浊不堪,那是药力被彻底榨乾后的残渣。

苏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皮肤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那是肉身经过高强度淬炼后的表现。

握了握拳,指节间传来一阵爆豆般的脆响,力量感充盈全身。

“通脉五层....成了!”

苏秦踏出水池,原本金黄粘稠的药液此刻已澄清如水,再无半点灵性。

他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遮住了泛著玉色的肌肤,也將那股初入五层的锋芒尽数敛去。整个人再次恢復了往日那种温润如玉、波澜不惊的模样。

透过石室高处的窗欞,可见天边最后一抹残星正欲隱没,东方的天际已泛起极淡的鱼肚白。苏秦心中默算刻度,眼中闪过一丝从容。

“距离月考开启……尚有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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