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穿著大同小异,袁承武一时也分不清谁是老贼,索性弯弓搭箭,朝著火把名亮处一人奋力射出。
剩余三箭紧隨其后,四人几乎同时射中,惨嚎声登时惊醒了睡熟的土匪,眾人抓住武器慌乱起身,殊不知,这般作为反倒成了更显眼的靶子。
又是几箭接连射来,老贼慌忙侧身躲闪,箭头擦著耳边飞过,径直扎入一土匪后臀。
“杀!杀!”
李盛率先呼喊,隨后喊杀声自四面八方传来,老贼躲在树后强定心神,扯著嗓子喊道:“快走!”
土匪听见叫喊,犹如得了主心骨般,一股脑的朝著小路狂奔,几人箭术再怎么熟稔,也射不中黑夜中移动的靶子,老贼眼见並无异样,旋即低头猛衝,径直混进慌乱的人群。
四个中箭土匪难有动作,躺在地上哀嚎不止,李盛道:“韩正,带著你队绞杀他们,隨后上山跟俺匯合!”
言罢,李盛也不看韩正反应,带著剩余几人转身便走,沿著小路奋力追赶。
且说,那老贼慌慌张张衝进人群,也只是躲进人群中间,並未跑去前方指挥,一眾小贼没什么经验,加之大火烧山,空中气味著实驳杂,也未曾有人注意脚下。
“放火,放火!”
李盛眼看他们跑进伏击地带,扯著嗓子大喊。
李三喜蹲在路边树后,手中瓦罐火焰升腾,听见叫喊,慌忙將瓦罐拋向路面,轻薄的罐体砸向坚硬的路面,登时火光四溅,大火顺著小路迅速蔓延,剎那间便將土匪吞噬其中。
“朝著人堆仍罐子!快点,快!”
吕土方屏气凝神,带著几个队员摸的近些,隨即四个瓦罐腾空而去,煤油如雨点般四处挥洒,来不及躲避的几个山匪瞬间烧成了火人,躺在地上连连翻滚。
沿途火光照亮了人群,袁承武半蹲在树后,接连射杀逃窜的土匪,王庆按耐不住心中杀意,也不顾浓烟漫天,提著刀便衝进人群,朝著土匪穷追猛打。
“庆儿,回来!”
袁承武放心不下这个兄弟,扔下弓箭便要跟上。
李盛跟著向前冲了一段,身侧除了李虎再无旁人,回头看时,只见吕土方几人楞在原地,呆呆看著火中哀嚎的土匪,仿佛傻了一般。
“看什么呢,还不快跟上!”李盛大喊道:“若走脱了贼人,咱们咋跟铁头大哥交代?”
是的,做下这等大事,自然要有合適的人背锅,若依眼下来看,没人能比老铁头更合適了。
袁承武拉弓的手一僵,很快理解了李盛的意思,於是跟著大喊道:“都给俺上,给铁头大哥报仇!”
吕土方打了个激灵,渐渐回过神来,恰逢韩正等人亦从后方赶来,於是双方匯集一处,朝著几无反抗能力的土匪猛衝猛打。
老贼本就被王庆追的慌不择路,隱隱听到要跟老铁头交代,心下一惊,脚下不慎又被树枝勾倒,竟是直接滚下山坡,待滚下去二三十米后,趁机用腿勾住树干,这才堪堪停下。
老贼抱著树干勉强起身,不远处的哀嚎声惊的他浑身发麻,如今也不知是否有人追杀,出於老贼的基础职业素养,还是扭头啐了几口吐沫,指著老天咒骂几句,隨后撒丫子便跑。
零零散散的惨嚎声持续半夜,杂草丛生的山路实在难行,哪怕袁承武几人再怎么熟悉地形,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还是走脱了几个土匪。
狭窄的山路上趴著几具烧焦的躯体,鼻尖上令人作呕的肉香挥之不去,李虎眼看眾人陆续赶回,实在在这呆不住了,於是催促道:“三哥,这地方实在晦气,咱们不如早些下山!”
李盛扭头看了看袁承武几人,见他们或坐或臥,皆是一副筋疲力竭的模样,果断道:“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