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说,“真是让我害怕。”
姜姒也笑了。
笑着笑着,林深的笑容收了。
“姑娘,”他说,“你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还要用我?”
姜姒说:“因为你有才。”
林深说:“就这个?”
姜姒说:“就这个。”
林深看着她。
姜姒说:“你的才,是真的。你的心,也是真的。你帮我的那些事,出过的那些主意,都是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
“至于你是谁的人,”她说,“不重要。”
林深愣住了。
姜姒说:“你是谁的人,是你的事。你帮了我,是我的事。两件事,不矛盾。”
林深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可他看不清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姑娘,”他说,“我服了。”
姜姒笑了一下。
“服了就好。”她说,“坐下说话。站着怪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深在草堆上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三步远的距离。
姜姒看着他。
“你当初说,等我出去,西南已是良田万顷,粮食遍地。”
林深点点头。
“我说过。”
姜姒说:“现在怎么样了?”
“新开荒田万余亩,所修水渠今春通水,已尽数播种。”林深道,“今年收成可期,荒地亩产,预估可达两石。”
姜姒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深说:“钱四海从江南调了一批种子,是那种耐旱的,明年能种到北边去。”
姜姒说:“北边?”
林深说:“北境那边,秦将军让人传话回来,说那边的地也能种,让派人过去看看。”
姜姒说:“还有呢?”
林深说:“顾风在西南编了一本《农桑辑要》,把许大壮、徐九他们这些年攒下来的经验,全写进去了。等印出来,各州县都能发一本。”
姜姒点点头。
林深看着她。
“姑娘,”他说,“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姜姒愣了一下。
林深说:“你想问的,是秦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姜姒没有说话。
林深说:“他很好。”
林深说:“听说在北境打了几场胜仗,立了功。太后那边想压着,压不住。霍家军的人都在传,说他迟早要回来。”
姜姒没有说话。
林深说:“还听说,他身边有个姑娘,姓文,是个能人。”
林深说:“军中的事,传得乱七八糟,也不知真假。”
姜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林深。”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姜姒说:“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高兴,还是想让我难受?”
林深愣了一下。
姜姒看着他。
“你是丞相的人,”她说,“丞相现在和太后联手。太后想我Si,丞相也想我Si。你今日来,到底是真心救我,还是来试探我?”
林深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蹲下。
和她平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姑娘,”他说,“我是丞相的人。没错。”
姜姒没有说话。
林深说:“可我也是你的人。”
林深说:“丞相让我来试探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后手。太后让我来劝你,劝你认罪伏法,劝你自裁谢罪。”
他顿了顿。
“可我来,”他说,“是想带你走。”
姜姒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可她这一次,看懂了。
“林深,”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下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深说:“知道。”
姜姒说:“丞相会杀你。”
林深说:“知道。”
姜姒说:“太后会杀你。”
林深说:“知道。”
姜姒说:“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林深望着她狼狈却依旧锋芒b人的眼,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抬手,拂开她黏在颊边的一缕脏发。
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泥垢,与底下滚烫的肌肤。
“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低声重复,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半晌,他笑了一声,“姑娘这一生,为陛下筹谋,为江山算计,为百姓开荒种地,为仇人步步为营。”
“你连自己是Si是活,都不在乎。”
他顿了顿,目光沉得像深潭。
“可我在乎。”
“我守着丞相的恩,记着林家的义,按着棋局走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步,是为自己。”
“唯有这一次——”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我想为姜姒走一步。”
“不为丞相,不为太后,不为朝堂,不为天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为你。”
姜姒的心,猛地一缩。
她惯于算人心,算权谋,算利弊,算得失。
她别开眼:“你可知,你这一步走出去,便是万劫不复。”
“我知道。”林深收回手,垂在身侧,攥得指节发白。
林深望着她,喉间发紧,“明知前路万Si,我还是来了。”
姜姒抬眼,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凉薄的清明,依旧懒懒靠在冰冷的墙上。
片刻,她轻轻笑了。
“我不走。”
林深一怔,眼底的光瞬间沉了下去:“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为什么要走?”姜姒抬眸,目光锋利如刃,“我姜姒,一生不逃、不躲、不避。”
“我没罪,为何要做逃犯?我没输,为何要仓皇离京?”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你以为,出了这牢,便是生路?在我看来,出了这牢,才是真正的战场。”
林深眉心紧锁:“可留在这里,太后与丞相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又如何?”姜姒轻笑,笑声清冽,“他们不敢杀我,不敢动我,只能将我困在这里,耗着我,磨着我。”
“那我便如他们所愿,好好待着。待一个风清日朗的日子,待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堂堂正正从这牢门走出去。”
“你走吧,林深。”她轻轻闭上眼,再不愿多言,“下次来,带点酒。这半年,馋了。”
牢内重归Si寂。
林深站在Y影里,望着那个狼狈却傲骨铮铮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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