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把头髮扒开——头皮没有抓痕。”
“去去去,从另一个门进去,里边有人发工装和口罩,检查完了別在这碍事!”
两个半小时后,林盛摘下沾满消毒液的头套和手套,长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地匯报:
“除三个带有明显外伤,以及十几个老人、小孩和体弱者之外,其余五十二人体表均无感染痕跡。”
陈鐲微微点头:“有伤的和没有劳动力的老幼继续留在货柜隔离。”
“那能上工的就只剩三十多个了。”魏城说。
“围墙底下也没多少设备材料了,勉强能转起来。”
“足够了,让他们全去新墙。”陈鐲抬手一指,如同挥舞著无形的鞭子:
“把那些弯折好的钢筋搬到墙根下!把水泥、石子扔进搅拌机!会支模和焊钢筋的找王守业登记,不会的就搬料、抬管、上脚手架。”
魏城已经挥手,领著几个安保將脱下来的旧衣服、旧鞋子叉在一起直接点燃。
火焰猛地窜起,照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接连的折腾和高压,让刘彪心里的邪火终於压抑不住。
他猛地把工具摔在地上,指著陈鐲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陈的!你別太把自己当回事!之前你装大爷我忍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这是拿我们当奴隶使唤!老子今天就是不干,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人群里,几个他原先的马仔见老大带头,也跟著壮起了胆子,纷纷扔下铁锹,附和著向刘彪靠拢,现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鐲没有退让,而是一步一步走到刘彪面前。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看待死物与耗材一样的冰冷:
“五六里外,上百只感染者正在往这里走。”他盯著刘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以为那道墙是给我修的吗?那是给你自己修的。墙要是破了,第一个被咬死的,就是你留在货柜里的家属!”
刘彪愣住了,刚才那股气焰被瞬间浇灭,脸色瞬间煞白:“陈、陈总……”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为什么不在原来的围墙上直接加高?那不是更快?”
陈鐲头也没回,冷冷甩下一句撕破脸皮的话:
“原围墙基础不行。”隨后,他死死盯住刘彪的眼睛,眼神中透出嘲弄:
“而且那墙里你加了多少带泥的大石块,你自己最清楚。”
刘彪嘴唇抖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我这,规矩只有一条——”陈鐲没等他说完,声音阴冷如冰霜:
“干活就有饭,再有废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餵外面的东西。”
魏城不知何时已悄悄举起弩箭,箭头对著刘彪的脑门。
风中隱隱约约传来嘶吼声,刘彪彻底认清了现实。